老天,這全黑

我與宗教有一種奇怪的關係。我在基督城(Christchurch)長大,那是1960年代紐西蘭的一個城市。這個地方在許多方面仍然非常具有英國人的風範。默認的宗教是英國聖公會。它滲透了一切,學校、社會生活、體育,甚至就業。例如主宰著市中心廣場的“基督城大教堂 "便是英國聖公會的產物。

我是通過當地教堂的主日學第一次接觸藝術。除了教堂的牆上鋪滿了版畫,我們所讀的書也包括針對 "年輕人 "的現代卡通和眾所周知的西方經典作品的複製品。

但被推到一邊的(在我的角度看),是羅馬天主教。他們的大教堂鄰於火車站附近的一個半工業區。這種邊緣化讓我很感興趣。隨著的我年齡增長,我漸漸意識到我的祖母是一個天主教徒。她的房子裡有一系列相當有趣的物品,包括一面聖心鏡,一個小聖母和孩子,一張教皇的照片。那聖心鏡裡的聖心有含有一種我以前沒見過的烈度。當我看得越多,我看到的就越多。

後來,我認識了紐西蘭藝術家科林·麥卡洪(Colin McCahon)的作品。他的一生都因自己的信仰而苦苦掙扎。從我的閱讀看來,他的偉作便是他情感與精神上的宣洩。正正是因他的作品使我想成為一名藝術家。直到今天,這些作品仍然繼續影響和啟發著我。

創作這件作品時,我經常翻看麥卡洪1966年的《十四個十字架》(The Fourteen Stations of the Cross)。與此同時,我也會為了去看麥卡洪在新西蘭國家博物館的《慢步》, 而沿著惠靈頓的海濱漫步。在這些反复的行程中,我開始注意到在地面反復出現的十字圖案。一種由碼頭回收木材和混凝土組成的圖案,看起來有猶如冥想般的感覺。我們能在平凡和被忽視的事物中發現其中的美令我感興趣之一。因為這是我們一切經歷和發現的事物融合。風景中的神,細節中的神。